砚边札记 崔向君
“笔墨当随时代”,我说笔墨不可能不具时代性。不论你对传统有多深入,艺术面目有多“古气”,但你是一个当代人,你的字里行间将深深地打上时代的烙印。
传统是一条河流,生生不息的流动着,再过一百年,今天的书法创作也便成了这河流中的一部分。
就书法而言,对传统的挖掘和学习越深入越好,特别是传统中技巧层面的东西。你掌握的艺术技巧越丰富,你的艺术创作所抒发的情感和思想就越文化娱乐活动、越淋漓。
学习书法,在熟练掌握基本技法之后,则应该尽量将创作探索性地走向两极——平天与险绝、豪放与平和、冲淡。当创作的情绪来临,在两极之间,可任意选择艺术形式来抒发。
“初学分布,但求平正;既知平正,务追险绝;既能险绝,复归平正。”“平正—险绝—平正”,我以为不应该是书家一生的过程,这过程应该是周期性的轮回,十年或二十年一个轮回,则由每个人自身情况的需要而定。
书法是一个独立完备的艺术体系,时下有人将音乐性、绘画性,甚至装饰性来改造它,我以为都是徒劳的。它的发展只能是依据其体系自身的规律来发展,而不是非要写山像山,写水像水,即便是某些作品具有音乐性,那也只是作者一种体验和灵感的宣泄,以及观赏者的一种感受而已。
我说书法艺术有三种境界,一为“通”,二为“透”,三为“化”。山谷“通”,元章“透”,而黄宾虹、谢无量几遇化境。
洋洋洒洒几十万言的古今书论,其实都是说的书法表层现象。而书法中神秘莫测,创作灵感与偶然而成、意外之象与象外之意,是其永恒的魅力,这种魅力其实是说不清、道不明的。
在艺术上,我们想寻找一种永恒的东西,然而苦苦追寻而不可得,那是因为这永恒时时在变化和出新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