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精微而后至广大 刘玉鼎
我与书法结缘已有三十年,儿时的涂抹是由于父亲的影响和要求。在知识无用的年代,他担心我虚度光阴,倒不如练就一技之长。于是对着家中惟有的一本颜真卿《多宝塔》字帖我涂抹了近十年,后又见到一些唐楷字帖,爱不释手,逐本临摹。我还用铅笔双勾了从同学家里借来的一本赵孟頫大楷字帖。随着“十年动乱”结束,大批古代字帖出版,我才逐步了解了中国书法的博大精深。看到了一些汉隶魏碑字帖,心摹手追,写了几年,得益较多。再后来又对二王、米芾、赵孟頫、王铎行书愈加痴迷,还临写了一段时间徐渭、苏东坡、董其昌行书。近年来主要以写帖为主,喜欢行草书线条的飞动跳荡、这形的夸张变形及气势的奔腾连贯。同时,追求字形端整匀称,章法疏朗松驰,从容舒缓,不激不厉,朴素平实,宽博深厚的韵味。
我沉迷于传统,并不拘守传统。传统不是一个封闭的系统,传统是一座蕴藏丰富的矿山,是一条长流不息的大河。继承传统并等于复古,关键是继承什么,怎样继承。真正的继承应该是继承传统之理法、传统之规范、传统之精神。
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之风尚,任何一个艺术家都无法完全摆脱时风的影响。继承离不开模仿,简单地借鉴模仿有可能“死于碑(帖)下”(齐白石语)。我们不可能也不应该被古人创造的书法艺术大厦永远笼罩着。继承必须超越,只有对传统技法原则与审美标准的突破或扬弃,才能在创作上有所建树。这是我下一步的努力方向。
我把书法作为一种自然生命状态和养生立品的手段。书法已是我生命的一部分。对于创作而言,目前的状态仍处在摸索和不确定阶段,时常感到力不从心。虽年过不惑,然困惑却越来越多,有时觉得越来越不会写字了。年初请朋友刻了一方印“不惑而惑”,即是我目前的状态。
我想,在今后的学习和研究中,仍将把对传统的理解和把握再进一步深化,深深地扎根传统,尽精微而后致广大,努力探索和提炼自己的书法语言,同时不断加强书外功的修养。
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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