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聊我的创作 韩戾君
也许因为条件不够好,一直用新闻纸练字,所以习惯用不很洇的纸。我大多数好的“作品”都在那些练习用的新闻纸上,随手扔掉了。我的作品,一般都用瓦当对儿或酒金宣写,几乎没有讲求形式的目的。大抵这几种纸与新闻纸有相似的特性,干渴程度较为适合我而已。我用笔倾向于用狼毫或兼毫,锋颖不长不短,但好的狼毫很难碰到,所以日常练习或创作以兼毫为多。我用墨不喜欢太浓,董其昌的用墨使我很为向往,淡宕可喜,但往往把握不好注水的度,而通篇灰暗无神。
我的字谈不上什么创作,古人说创作是“酿蜜不留花”或“集千家米煮一锅粥”。我清醒地知道,我只是“采花”、“集米”阶段。我学字从颜体《多宝塔》入手,其后写过几天赵的《沙严寺记》。读师范时,从张运成先生学书,先后临习欧禇两家楷书,尤以褚字用功最多,以其儒雅萧散,有如浊世翩翩之佳公子。其间对乡贤成多禄及晚清翁同龢两先生的行楷亦多留意。1989年入北京师范学院(现首都师范大学)欧阳中石先生主持的书法专业班学习后,才广泛涉猎古来名家书法。于钟王、苏米、张瑞图、黄道周、王铎、谢无量最为喜欢。先后临习《宣示表》、《荐季直表》、《黄庭经》、《十三行》及明人禇小楷名作,小楷始略有所得。行草则钟情二王,《圣教》、《二王尺牍》用功尤多,宋、明文人尺牍墨迹亦间或习之。我醉心于帖学,碑学的东西绝少沾溉,这或许正是我的缺憾吧!孙过庭《书谱》评王羲之书法,说他的字“不激不厉,志气平和,而风规自远”。这种境地正是我梦寐以求的。奈何我志大才疏。我对魏晋人“清”的人生及其简远玄痰,悠然意远的艺境始终心向往之。无论我吸取什么营养,我作字时,都极意追求笔墨之外流露一种“情韵”,一种“远致”,一种“书卷气”。尽管还远不能达到,但我矢志追求。我在创作这幅习作时,即追求一种散淡闲逸、真率不雕的感受。
我作字的最大缺点就是不甚讲究章法形式,创作时往往写到哪算哪,没有多少谋划的过程。印章也不讲究,抓过来一个就用。当代中青年的书法,多讲求形式感,对章法的构成十分考究,这似乎对我没有多大触动。毛病已经惯成,该随便还是随便,不可救药了,看来我真的落伍了。
|